【耽误大家一点时间】造谣的成本很低,所以我选择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周的集体讨伐,有网友(不是小号组的成员)第一时间用微信截图告诉给我,我想过无数种情况都没有料到,有人会将四年前的贴吧文改发生的事重新抖落出来。老实讲,挺无聊的。翻旧账不是家庭妇女泼妇经常做的吗,没想到朝气蓬勃的学生党也开始兴这个?

  现在我正式说明一下,我在乐乎和其他网络平台没有任何小号,不信的可以查我的IP地址和小号组的成员是否一致。我非常欢迎你们查,因为你们查出来之后我会截图作为证据链条最后一个环,这对于我是百利而无一害。

  有关小号组使用的小论文,确实是我写的,发表在百度贴吧里被他们找到,并私信我询问是否可以转载,我唯一做错的事情是当时选择置之不理,删帖之前将论文部分放在我的博客里,但还是被找到(既然爆料者能找到小号组的人也能找到,文章我又没有加密)。难道说,我有小号的黑历史,论文是我写的,我就是之前攻击其他同人作者的人吗?我要是想攻击别人是不是得把事情做得更干净一点,不让别人抓住把柄?有哪个杀人犯会杀完人之后,把作案工具带回家放在显眼的位置上?

  我想问一句,我攻击他人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所谓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是她们的文笔优越于我我嫉妒?还是我为了博眼球好赚知名度?我一不在为名二不为利,2014年开始玩乐乎,你们能举出我主动攻击其他tag里人的例子吗?我从来不混圈,更不会傻大单枪匹马去顺便挑衅其他人,我只是把我写的文章放在乐乎里而已,除了回复读者留言,我从来不轻易主动去到别人的文里留言。而现在你们连这么点奢求都要剥夺,我一时无言以对。

  言归正传,tag口诛笔伐之后,我的个人信息包括真实姓名、居住地,各种通信设备都被爆料在网络上,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所有的通信社交软件设备全被瘫痪,每天艾特和打电话咒骂我的人不计其数,甭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知道还是不知道内情的人,都来不停的骚扰我。

  这就直接导致我这几天每日失眠,神经崩溃。早在两年前我就确诊为抑郁症倾向,接受了一年多的心理治疗,托大家的福。周一(16日)下午到省三甲级医院精神心理科确诊为“中度神经衰弱”和“轻度抑郁症”。你们赢了!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很好,非常好,这下我让你们称心如意了。

  周二(17日)我带着所有攻击我的帖子(乐乎、微博、微信等)截图,和医院开出的诊断数等材料,正式向居住所在地派出所报案,警方也在同一天受案侦查。



  下周三(25日)我将带着派出所和医院开出的证明,到公安部医院接受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后,到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大队提交调查协助。请公安部门调取此次事件主谋6人个人真实信息。在我病情稳定之后,不日我聘请的律师会以网络攻击、泄露我隐私,侵犯我名誉权、危害公共网络安全等多项罪名,正式到这7个人户籍所在地地方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这被起诉人名单为(暂定1人不直接点名):


 @一只叫Charlotte的羊 

 @mukuhi 

 @Jaeholic 

 @质火小迷妹 

 @阿噗少女Alice 



  虽然是民事诉讼,但是一旦诉讼成立,也会在这6个人的档案中留下犯罪记录,主要影响这些人以后升学,大学奖学金,入党,工作录取筛选,子女入学等方方面面。

  既然这6个人想让我在网络里身败名裂,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在现实世界里有好日子过。我既然敢去报案,就说明我不是随便说说开个玩笑。来日方长,我们法庭上见!

 罗伯特麦基在《故事》里曾说:现实中,由于善和恶在人性中比例相等,恶压制善和善压制恶的机会相同,我们即使天使也是恶魔,如果我们的天性能向任何一边稍稍倾斜,那么所有的社会性难题早在几个世纪前就解决干净。我衷心的希望大家能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能独立地判断能力,且三思而后行。

【调色盘】言尽于此。

面对这个结果,我很平静,最起码比事情发生之时要平静许多。有人做了调色盘,有人验证了抄袭者的辩解是伪证,有人在我最受打击时给予我安慰和鼓励,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反正对于我来说是有意义的。

这个世道没有想象中那么是非曲直,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无情,这就够了……

爱酱:

抄袭文:Romeo and Juliet On Ice  第八章


被抄袭文:幸得识卿  第四章




1 、废话不多说,直接上调色盘,剩下的大家自己看看吧:












同一章加文案能撞上这么多梗。如果说是巧合,实在是说不过去。是非原有由大家来说,我不做过多议论。












2 对于抄袭者所说的有大纲图片“作证”自己没有抄袭,但是,经过她给出的图片来看,每一张都有被PS过的痕迹,如果有质疑可以自己动手验证真伪。














3  以上我都可以很平静的和大家慢慢来叙述,但在看到被抄袭的作者痛心疾首说的一段话时,愤怒,人本能的愤怒已经不受控制从我的胸中溢出。





“借梗”事件发生半个月,我最后算是把这件闹心的事给了了,如果打扰到各位我事前道歉(当然对感到抱歉的人里不包借梗括者)


与借梗者对质之后,我先是病了一个星期,然后又加了一个多星期的班,现在有点时间做个了结。


当我提出原创梗被借的质疑时,借梗者说是按照真实报道所写。


当我提出借梗者根据真实报道所写部分与现实不符时,借梗者又说这是真实事件衍生想象。


可是……我们两个所写的文压根就不在一条时间线!


我写的文时间选择在2015年初,借梗者的文时间则在2014年3月后,那么请问2015年羽生结弦身上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和2014年所发生的事情一致?我的梗明明是2015年的事,为什么会出现借梗者2014年才发生的文里?









无论是谁,都要尊重他人。无论是谁,都要先尊重自己的人格。




话尽于此。

昨天和男票一起看的,笑的六块腹肌都出来了!推荐大家去电影院看😊

【羽生结弦】幸得识卿


目录:   

序章    [1]    [2]    [3]     [4上]    [4下]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chapter  17


羽生结弦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不仅是青岛医生一个人的主观判断,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青年的变化使周围真正关心他的人感到无比的欣慰,特别是羽生的妈妈由美女士,为了能让儿子每天都能保持身心的愉快,变着花样给他做喜欢吃的和食,惹得一票日本监护们各种羡慕嫉妒恨。好在羽生的食量有限,由美预备的美味佳肴多半都分给了AM ANA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大家吃的其乐融融,几乎都忘记了各自的监视任务。

 

这些人中,唯一不高兴的只有青岛医生。也难怪,他好不容易抓到受伤羽生结弦,并将他成功绑回医院的病床上,正准备让他好好尝尝不听医生话的“酷刑”。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菊地老先生一通看望,彻底扫清青年心里的阴霾,使他神采奕奕,这令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在某一日,青岛医生照例突然“袭击”了他的病房,这才发现了羽生精神恢复的秘密。

 

当青岛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时,青年正带着心爱的耳机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不时用手顺着快节奏的乐曲打着拍子,一脸陶醉的神情倒是让医生愣在门口,呆呆地望着他摇头晃脑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一曲而终,趁着羽生更换CD盘的间隙,青岛大步流星地来到他面前。医生突如其来的到访显然是吓了青年一大跳,他甚至没来得及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就被对方‘逮个正着’。无奈之余青年只能憨憨地冲医生傻笑,希望能躲过一劫。

 

“我忙着让你早日康复,你倒是落个清闲。”青岛挑起一只眉,装作抱怨的口吻数落起自己不听话的病人。羽生正要‘毁灭证据’却不想医生先他一步,从病床上拿起CD盒仔细端看,少时青岛认可似的点了点头,调侃道:“摇滚乐,有品位。”

 

面对此情此景,羽生结弦只能继续卖萌傻笑,虽然心中不停地打鼓,但表面还是要乖,因为惹医生生气的后果可是延迟静养的时间,那是对急于回归冰场的青年最致命的打击!

 

“在听哪一首?”青岛说着自顾自地搬了一把凳子坐在窗前,询问对方道。

 

Prince的《Lets  Go Crazy》。”羽生低眉顺眼地老老实实回答道。

 

医生继续点了点头,对青年对于音乐的鉴赏能力表示欣赏。青岛看着CD盒上的专辑名,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Prince曾是他大学时代最热衷的摇滚歌星之一,在那段青涩的岁月里,这位才华横溢的巨星无疑是最闪光的回忆。

 

“不光只在美国本土的歌迷流行Prince的歌,就连加拿大,甚至是整个北美的大街小巷都在播放他脍炙人口的摇滚乐。”医生带着一丝虔诚的语气边说边将CD盒还给青年,“《Let’s Go  Crazy》你觉得怎么样?和我说说你的感受,就当作是歌迷之间的交流。”

 

听到青岛的话,羽生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他很高兴能找到与青岛除了病情之外的话题。青年认真思忖了一下,合上眼睑回味着刚刚听过的歌曲,斟酌地回答道:“曲子的节奏很快,我在网上找到Prince在电影《Purple  Rain》演唱的部分,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

 

“你还特意去看了《Purple  Rain?”医生没有想到青年会因为一首歌,大费周章地去看了相关的电影,要知道羽生对于电影选择方面是极为苛刻的。作为Prince半自传的《Purple  Rain》从某种角度而言并不是羽生所感兴趣的类型,但是他还是找来了视频选择去了解这位全美最伟大的摇滚歌手,青年特有的认真和执着的确令医生青眼有加。

 

“电影感觉怎么样?”医生试探的询问。

 

“是个很悲伤的故事……”羽生回忆起Prince在故事的结尾中,独自站在舞台之上,曾经陪伴过他的人都已经弃他而去,那种无法用语言所描述的孤独感,让青年感动身受。“孤独才是真正的恶魔,因为没有人能摆脱他的掌控。”

 

比起电影成名曲的孤寂哀伤,《Let’s  Go Crazy》更能体现出Prince 一举成名后的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紧随在他身后,关注到每一个声音,每一个音符,能让自己情绪高涨的乐曲。

 

“但是这首歌却能在欣赏时也十分享受。”羽生回想起快节奏的旋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仅仅听CD播放的音乐就能想象到Prince在演唱会上,接受万人膜拜的盛况,真的是让人听得热血沸腾啊。”

 

青岛双手抱胸坐在一边盯着病人看,他墨色的眸子里能清晰地映照出青年一脸陶醉时的表情。医生慢慢思忖着对方的话,然后为羽生的听后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所以,你是想用Prince的歌作为节目选曲吗?”

 

羽生还没有从摇滚的快节奏收回自己的思绪来,猛地听到青岛的提问,先是一愣,随后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点了一下头,抿着嘴乐算作回答。

 

Prince的歌和你以往所所选用的乐曲风格大相径庭,而且《Let’s Go  Crazy》的歌词有些……嗯,少儿不宜?”虽然青岛年轻时代也是Prince的铁杆歌迷,但是在面对青涩如同一张白纸的羽生结弦,医生觉得有必要先给他打上一针预防针。于是,青岛犹豫了一小下,选择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谨慎的词语,希望能给对方足够的提醒。

 

“您说的意思我都明白,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使用原版人声的歌曲作为节目用曲。”羽生的声音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力量,他似乎很清楚《Let’s  Go Crazy》歌词部分所隐喻的内容,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于这首歌的喜爱。“毕竟,音乐是可以超越一切凡事的存在。任何人为圈定的价值规范都不能束缚它的魅力,而我想要表达恰恰就是这种反抗的精神。”

 

青岛看着自已照顾多年的青年,不免一时感慨他不再是印象中的乖宝宝,而是如今有了自己独到见解的成年个体。不再会被世俗所绑架,而是作为挑战人们对待他固有的思维的反叛者。

 

——你的确是成长了。医生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那你打算请谁来为《Let’s  Go Crazy》编舞?”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找出自己的手机,随后手指灵巧地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起来。

 

羽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心底的答案脱口而出:“首选当然是杰弗里了。”

 

青岛查阅了一下手机显示的信息,脸上露出相当遗憾的表情,他用夸张的声音说道:“哦,看来杰弗里现在的心情非常失落,不知道他能否接受你的请求?”

 

羽生听得一头雾水,顷刻间医生已经把手机放到他的面前,只见屏幕上印着杰弗里的推特里刚刚发布的一条消息:

 

“他几乎把所有音乐风格都做得精品辈出,一个人就是一张专辑,跟音乐有关的各种各样“最伟大”排名全部名列前茅,种种标签汇聚一人身上,这是极其疯狂而不现实的,所以我认为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外星人,他没有死,他只是回家了!用他当作音乐标杆来评定其他艺人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不“正常”!”

 

羽生一字一句把消息念出声来,可依旧一脸茫然。他用困惑不解的目光注视着青岛,希望他来答疑解惑一番。医生架不住对方热切的眼神,只得惆怅不已地回答道:“就在几个小时前,美国30多年的流行乐代表人物Prince在明尼苏达州派斯里园宅邸辞世了……

 

青岛带来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羽生的耳畔炸裂开来。青年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惊愕地已经说不出话,悲痛似洪水一般向他袭来。羽生痛苦的合上眼睑,想要阻隔太过汹涌的负面情绪。

 

“神啊——”愿这位伟大的音乐大师在天堂得到永久的安宁。

 

*

 

五月中旬,杰弗里·布特拜访了羽生结弦位于安大略省的公寓,作为应邀做客的第二人,年轻的编舞师相比上一位客人显得更加从容。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杰弗里准时叩响了青年家的房门,出来迎接他的是羽生的妈妈由美女士。

 

“您还是这么漂亮,真令人羡慕,夫人。”编舞师嘴甜的功底在花滑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简单地几句恭维的话逗得女士咯咯直乐。她愉快地接过客人带来的玉子烧和一捧紫罗兰花束,并邀请编舞老师进入客厅和早已恭候他多时的羽生会面。

 

“上午好,杰弗里。很高兴你能来!”虽然脚伤未愈,羽生结弦还是踉跄地站起身和客人热情地打招呼。

 

编舞师和青年合作多年早已是老相识,没有过多的拘谨,直接坐到羽生的旁边。

 

“说吧,朋友。”编舞师边说边从手提公文包里取出记录的本子和圆珠笔,“今天约我来是为了下个赛季的短节目?”

 

青年微微笑了笑,多年共事的默契还是有的,开门见山大抵是所有加拿大人共同点吧,他暗想。于是羽生没有和编舞师客套,直奔今天的主题:“没有错,杰弗里,我想请你来为我下个赛季的短节目编舞。”

 

“有想好的曲目吗?”编舞师随意地在本子上划了几道波浪线,确定圆珠笔是否下水。

 

羽生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刚刚从Prince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的杰弗里,能否愿意接受此时的邀约。最终青年还是忐忑地说出了曲目的名字:“我想选用Prince的《Let’s Go  Crazy》作为短节目配乐。”

 

上一秒还是滑动的圆珠笔,下一秒就因青年的话稍稍停顿了一下。杰弗里霍然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与青年对视。蓝中带绿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俊美的面容也是一僵。面对如此反应,羽生的心跟着一沉,青年的思绪此时同样是乱糟糟的一片,无法把脑海中的突然涌出的情绪传递给对方,好像有谁在旁边按了静音键,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骤然沉默不语。

 

就在羽生考虑要不要先开口道歉时,杰弗里却突然用右手抵住隐隐作痛的额头,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为了控制住体内压抑着的情绪,杰弗里的话说的断断续续。

 

“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哽咽道,“Prince 去世后我一直想为了纪念他设计节目,但是……羽生你是第一个主动来邀请我——”

 

编舞师的眼圈泛红,他使劲地抿了一下嘴唇,费力地将心中的悲伤止住。最起码不能当着青年的面哭出来,那样就实在太丢人了,回家之后哈里斯一定会笑话他的。

 

“谢谢你,羽生。”杰弗里接过羽生贴心递来的纸巾盒,抽出一张擤了擤鼻子,稍微缓解了一下自己失态的情绪。

 

年轻的编舞师自幼就非常崇拜Prince,不仅仅是迷恋他开创的独特音乐风格——“明尼阿波利斯之声”,更多的是两个人对于艺术上的造诣所达成的一种精神层面的共鸣。

 

杰弗里一直觉得,他和Prince过于相像,一样的天赋异常,一样的不被世俗接受。享受着万人的膜拜,也忍受着各种鄙夷的咒骂。两种截然相反的理智与情感,如同冰与火同时在他们体内燃烧且冻结。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编舞师一路走得战战兢兢。

 

好在上帝仁慈,就在杰弗里快要放弃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时,有一位天使华翼成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从此荆棘之路上他不再是独自一人。既然长在彩虹旗下的结合不被多数家人所认可,但是比起与子同谐的幸福和自在,一切都不再重要。

 

而自己不断追逐的精神领袖,却在无尽的孤独中走到了人生的终点。就在得知Prince 去世消息的一刻,杰弗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决定要为摇滚大师编排一套完整的节目,只为了纪念当初的感动。没想到帮他实现的人,会是眼前看似羸弱的青年。

 

“《Let’s Go  Crazy》,”杰弗里稳定了情绪后,集中精神在本子上写下了羽生指明的歌曲,“你想要的是什么?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要进行新的挑战,在平昌奥运会前一年,我认为这个赛季是挑战新事物最后的机会,我想要快节奏的短节目,想要‘Crazy’地来!”羽生认真地想了想,把酝酿多时的构想一股脑儿地全都说了出来,“作为比赛节目难度很高、内容很有深度。节奏感很强、含有人声。希望我能对每一个音符都加以注意、配合上节奏去滑。”

 

杰弗里一口气在笔记本上了记了整整三页纸,他越写越激动,手不受控制地颤动着,脸上露出高涨的情绪来。写下最后一个字母后,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扬起赞赏的笑。

 

“某种程度上你是在挖掘这个节目的深层意义,结弦。”编舞师说道,“我认为这对于你花滑事业的未来而言是个好兆头,我一定会让这个节目成为展示你天赋最好的工具,我向你保证。”

 

“我和Orser 都曾经想要带领你往那个方向走,”杰弗里说的很隐晦,但是他话中表现的情感却无比的真挚,“我觉得今年也是,不过没有想到居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这就说明一切,我们所等的时机已到。”

 

在那个平常无奇的午后,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短短数月之后,他们所有的构想都将变成现实,一举改变了整个男子单人滑的现有历史,开创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TBC——


作者有话说:让大家伙久等了~

【羽生结弦】幸得识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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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伊万一直想要弄明白自家徒儿对于羽生结弦感情前后矛盾的问题是怎么一回事,他从Ксюша欲言又止中察觉出了一些端倪。旺盛的好奇心驱使着他选择不择手段去探求真相,但他不知道,自己也将私人的感情纠缠在其中。

 五月末的一天,莫斯科长达半年的冬季终于过去,春末夏初的夜晚伴着微风渗出露珠的清冷。连续加班了一个多星期后,学徒姑娘今天终于可以在零点之前入睡就寝了。想到这,Ксюша卸下肩上的重担,坐在工作台前的转椅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筋疲力尽趴在工作台,合上酸涩的眼睑打算小憩片刻。

 可巧,伊万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到小厨房找水喝,路过大厅就瞧见姑娘累趴下的场景。碧色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轻手轻脚地凑上前去,掐准对方意识最涣散的时机,屈起右手食指猛地敲了敲橡木桌面。

 Ксюша听到声响,先是来了个鲤鱼打挺,踉跄着抬头一脸蒙圈,眼睛聚了半天的焦,才看清了扰她清梦的家伙。甩给对方一记白眼,没有恋战直接又睡了回去,只需一秒伊万就瞥到徒弟满眼的血丝,于心实在是不忍继续作弄她,只好用哄小孩的口吻询问道:

 “有什么想喝的吗?我来给你调制一杯。”

 徒弟埋头沉默良久,就在伊万以为她又睡过去的时候,姑娘才口齿不清的含糊道:

 “冰真(镇)过的莫鸡(吉)托……歇歇(谢谢)……”

 伊万摇了摇头,穿戴好家用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不多时他就带着一杯雷司令白葡萄酒和一杯清香四溢的莫吉托鸡尾酒回来。他放好托盘后,轻轻推了推熟睡的人,看着她睡眼惺忪地从工作台爬起来。

姑娘一面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一面懵懵地看着他,傻乎乎的道:“嗯?”

“给,你要的莫吉托。”伊万用下巴示意姑娘看看自己的作品。

 清淡的朗姆酒混合着冒着缓缓升起的气泡苏打水,莱姆果汁搭配新鲜的薄荷叶让人如遇轻风拂面般清爽。Ксюша大口喝了一口,身体和精神上的困意立即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振奋不少。

 “终于活过来了。”姑娘像在烈日当头的沙漠之后饮上一捧清泉般畅快。伊万看着徒儿从萎靡的状态中复苏的样子让他非常有成就感,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基本完成,就等着猎物一步步走陷阱对他俯首帖耳。

 “这么努力是想尽早飞到日本给羽生做考斯滕吧。”伊万用袖长的手指一圈圈晃动着高酒杯,意味深长地打趣道。

 姑娘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不出意料地遭到师父皱鼻嫌弃。Ксюша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大大咧咧地反驳道:“谁告诉你我学习制作考斯滕是为了羽生?”

 伊万挑眉,神色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我学考斯滕是为了某个傻小孩,这是老早之前的约定了,和羽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姑娘说的一本正经,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莫非是你的青梅竹马,如意郎君?”碧色的眸子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阴云,让人无法知晓他是在打趣还是在询问。

 “呵呵,你会称一个从拖着鼻涕跟在你身后四处爬的小毛孩为青梅竹马?” Ксюша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她摇了摇头表示对师父智商堪忧的表情。“我跟那孩子的关系简单粗暴地可以划分成‘幼驯染’之类的。”

 伊万被忽悠地一愣一愣地,但他总觉得对方说的话哪里不对,转念一想,立即大声喝道:“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吗?”真欺负俄国人不看日漫咋的!

 “咳咳。”姑娘赶忙装傻充愣,好躲避对方气势汹汹地问责。“就算没和那孩子有过约定,我也不会设计任何日式风格的服装,更不用说是给羽生制作考斯滕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背后透露出伊万最想听的答案。

 Ксюша 的脸色哗啦一下就阴沉了下来,面颊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红晕再一次消失了,她沉默了好久,犹豫了好久,似乎心里有什么难言之隐是她不能说的。

 面对临门一脚,伊万果断行事地给徒弟又倒了一杯干白葡萄酒,蛊惑着她能酒后吐真言。真如他所愿,徒弟在喝下第二杯鸡尾酒后,话开始多了起来,深埋心底的秘密被人翻出又见天日。

 Ксюша声音很低,即使萌生了几分醉意她也斟酌着回避某些敏感记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下,借着缓缓升起的酒劲,姑娘道出了自家的一段血泪史。

 那还要从姑娘十三岁发生的事说起,因为喜欢日漫而背着家里人偷偷到青少年宫参加日语兴趣班,在获得日语等级考试证书时,被祖父逮了个正着。Ксюша是第一次见到老人大发雷霆的可怕模样,他当机立断就像抓一只小鸡似的拎着孙女回家,然后狠狠暴打了她一顿。

 祖父一生只打过她这一次。堂哥跪搓衣板的惩戒相比老人的戒尺打板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小姑娘屁股开花连续七天都没敢下床,这场请家法的暴•行是史无前例的,她和祖父冷战了七天。待到第八天的时候,祖父又一次拎小鸡似的,不管不顾地把她丢到汽车里,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将孙女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休养院里。

 穿过冷冷清清的走廊,在一个又小又暗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Ксюша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姑婆——祖父的堂妹,满脸皆是烧伤痕迹发白苍苍的老人。小孩被面目狰狞的姑婆吓得瑟瑟发抖,一直躲在祖父的背后不敢探出头来。但事与愿违,祖父还是踉跄着将孙女推到老人面前,呵斥她道:

 “给你姑奶(婆)跪下!”

 老人和小女孩都吓了一大跳,虽然不情愿,但Ксюша还是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地跪在病床前,眼里噙满了泪水,好像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姑婆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显得不知所措。在祖父的训斥中,她逐渐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姑娘的祖父老家曾在东北黑龙江与苏联交界的边陲小镇上,那里人口不多但是因为土地肥沃交通发达,镇上的生意和良田她们李家占了一大半,在十里八乡也称得上是大户人家。再加上是Ксюша祖父,黑龙江的探花——唯一考进北京燕京大学的大学生,又让李家的名声远播在外盛极一时。

 只是好景不长,1926年日本策划了皇姑屯事件,炸死了当时镇守东北四省的奉天都督张作霖,也让东北人民失去唯一的指望,然而祸不单行,1931年9月18日,少帅张学良听从中央政府不抵抗政策,带领东北军撤出东北四省的一刻起,黑土地上的人们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日子。

 姑娘的曾祖父因为不满日军在东北的暴行,偷偷给东北抗日军联军杨振宇所在部队运送粮食和药品,不料因被叛徒出卖,李家上下除了远在北京求学的祖父,全族上下 139口人遭受了灭顶之灾。

 “他们都被杀了吗?”伊万小心翼翼地打断这段悲伤的往事。

 “要是那么痛快就好了,” Ксюша的眼圈开始微微泛红,她又喝了一大口酒,想要把埋在胸口上的苦闷压制住似的。

 “曾祖父的直系亲属悉数被枪决,而旁系或者是沾亲带故的李家人……”姑娘双唇哆嗦了一下,“成年男子被带到日军驻地修建要塞,不满十周岁的孩子和上了年纪的老人则被带到哈尔滨731部队成为活体实验对象,而剩下的女性……被发往各个慰安所成为日寇的随军性•奴,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慰•安•妇。”

 原本人丁兴旺的李家大院一夜倾倒,远在北京的祖父在得知灭族的消息后哭至昏厥,送进医院被救醒时,血气方刚的大学生跪在家乡的方向将头磕得血如泉涌。

 冲冠一怒为族人,祖父舍弃了大好前程,置身前往延安参加了红军,弃笔从军投身了中国抗日事业,加入李彪的四野部队从收复东北三省,再到解放到海南岛,老人用实际行动履行了身为李家人的职责。

 祖父临终前曾留有遗言:凡我李氏子孙,世世代代不得与日寇结亲,如有违者立即逐出家门,永世不得进祠堂入族谱。

 听到这,伊万终于明白Ксюша之前和自己争辩时愤然的原因,他的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那……你恨吗?”他轻轻地问。

 Ксюша 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少许疲惫。

 “一开始听到家族的血海深仇时,我恨得咬牙切齿。但我听到姑婆(奶)之后说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幼稚。”

记得当时姑婆急的一脸通红,赶忙扶起地上的孩子,示意她站起来,可是小姑娘吓得抖如糠筛没敢忤逆祖父所说的话。

 “在六十年前那场浩劫中,除了我之外李家唯一的幸存者。”

 姑婆被抓进慰安•所里时只有十三岁,豆蔻年华的李家大小姐在鬼窟里过了八年生不如死的生活。每天被日军百般凌辱蹂躏,即使在生理期也要必须接待‘客人’,长期的非人折磨使她原本健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因为日本士兵故意毁坏安全作套而流产八次,在子宫极度变形导致产后大出血后,日本的军医在她最后一次生下死胎时,残忍地剥脱了这个可怜女人的生育能力。

 从那以后,李家的大小姐神经变得异常,她疯狂地朝接近自己的人大喊大叫,最后为了结束人鬼不分的烈狱生涯,她用烧得滚烫的木炭灼毁了自己的容貌,从而侥幸地逃离了日军的慰•安所。

 
 解放战争结束后,祖父几经周折才在乱坟岗里找到这个苦命的妹妹,并把她接到现在的休养所里静养。一晃半个多世纪的时间过去了,老人在四角的天里逐渐找回了平静的生活,只是早年经历过的磨难却和脸上狰狞的伤疤一样留了下来。任凭时光的流逝,痛苦始终如影随形。

 Ксюша当时还太小,不太全明白姑婆经历的酷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听到老人受到折磨永远无法生育时,哇一声大哭起来。她是真的非常悲愤,妈妈梅吉曾经自以为豪地向女儿描述过,女性最神圣的天职就是成为一位母亲,并强调道:“每一位母亲都是曾是上帝身旁的白翼天使,她们来到人间只为守护自己的宝贝。”

 永远无法成为母亲在一个孩子看来,简直就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折磨,就好像血淋淋地撕裂守护天使的双翼一般残忍。

 看着小孙女哭的越来越凶,坐在病床上的姑婆试探着将孩子拉倒自己怀里,枯老的双手温柔地拂去Ксюша脸颊上的眼泪,一面轻声细语地哄她别哭,一面责怪堂哥说的太过:

 “你和这么小的闺女说这些干啥,都过去那么多年,何必让孩子知道大人们的恩恩怨怨呢。”

 祖父没有答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她们娘俩,神情极为凝重。Ксюша这时对着姑婆大声的忏悔,她哭的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沉重的罪恶感几乎要把她击垮。

 “姑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学日语,错了……”

 老人没有责怪怀中的小娃娃,反而不停地安慰受到惊吓,轻轻摇着她小小的身体,哄孙女不要哭。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刻在骨子里的痛楚根本不会被时间所平息,反而宛如一杯混着慢性毒药的陈年老酒,一点一滴渗入五脏六腑。面对姑奶善意的谎言,小孩的心疼的更厉害了,她一遍遍向老人不停地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

Ксюша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姑婆为了使自己不再难过,小声哼唱起一首孩子从来没有听过的童谣:

“天要下雨路又滑,
自己跌倒自己爬,
自己忧愁自己解
自流眼泪自抹干。” 

 姑婆干枯起皮的双手拭檫在小女孩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刮疼感,像砂纸摩擦在颊边一样。但在老人的歌声中,孩子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

 “你能来看姑奶(婆),姑婆就已经很高兴了,所以不哭啊。”老人细细打量着小孙女的眉眼,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孩子的天真浪漫似乎让她联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心里很是向往。

 “静波大哥,不要拦着孩子学习鬼子话,真的没什么。”老人的语气很强硬,又很无奈。

 “丫头,记住,”姑婆转过身,抚摸着孙女眉眼,想要把孩子的容貌牢牢记在脑海里,“好好学鬼子的话,等你学会了替姑奶(婆)去和他们说,希望中日的关系能一直友好下去,不要再打仗,因为有打仗就会死很多的人……”

 女孩这时候哭的更大声了,站在一旁的祖父也忍不住转过身偷偷的抹眼泪。那个冬季的午后,久经风霜的老人为Ксюша上了“何谓善良”的一课,此次经历也彻底改变姑娘的以往对于中日关系的想法。

 “我想这大概就是中国人深入骨髓的善良吧。”回忆在学徒无限感慨中戛然而止,伊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递给Ксюша一方手帕,示意她檫去眼角的泪。

 “经受了日军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凌弱与虐待之后,姑婆没有叫我们这些后代为她报仇雪恨,或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反倒是希望战争不要再发生。”姑娘的泪止不住的泪,“我为能有这样一位深明大义的姑婆而骄傲,为中国人特有的善良而骄傲。”

 伊万沉默地为对方倒了一杯酒,静静地听她继续说。

 “过了不到半年,姑婆就在睡梦中去世了,医生说老人走的十分安详,没有半分的痛苦。”姑娘用手帕擤了擤鼻子,出乎意外没有引起对方的反感。“每年姑婆的忌日我们全家都会去祭拜,清明时也会去731部队遗址、虎头要塞里悼念惨死的李氏的族人。”

 “我原本以为日本的政府会在中韩两国的声讨中向二战的慰•安•妇受害者道歉赔罪,但是我想错了,错的离谱!中国人自己养大的狼怎么会不知道那畜生的本性?恃强凌弱始终是日本岛国的传统理念,何时曾有过改变?”

 握在酒杯上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伊万能清晰感觉出姑娘的怒气正在慢慢聚集成刃,随时利剑出鞘杀人于无形,想到这他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

 姑娘愈说愈激动,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然而伊万非但没有打断,反倒是更加认真地去聆听徒弟的肺腑之言。

 “中国不够强拿什么去让鬼子们认错道歉,没资格!如果我们强大到和美国,和韩国一样,直接就可以给日本一定的威慑,让他们心甘情愿跪地认错。所以,说一万道一千,就是中国不够强!在电视里看到日本国民12月8号为美国珍珠港逝去的亡灵悼念,和安倍政府正式向韩国慰安妇群体道歉的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们这是就用实际行动在告诉中国人,‘弱国没有外交,弱国不配得到道歉’,”姑娘的醉意越来越浓,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但是伊万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心里都在淌一滴血,痛彻心扉。

 “你说我们中国人面对此情此景该怎么办?”喝高的Ксюша拉住伊万的袖口使劲儿的摇,对方错愕地直摇头。

 “打回去?再往东京再投一颗原•子•弹?屁!全是屁!我们中国人大多都不会从自身检讨问题,只要把所有的原因都推给日本,然后再一味的意•淫自己的强大就可以解决所有的悲愤了,你说他们在网络上逢人便说‘我要杀了小日本给谁谁谁报仇’,幼稚不幼稚?”

 伊万隐约地觉得姑娘醉的厉害,开始耍起酒疯来了,他的玩笑算是开大了,已经收不回来。只得配合着姑娘一个劲儿地附和和点头。“是是是……”

 “他们为什么不奋进努力提高中国的综合国力?因为工作多辛苦啊,意•淫多不费劲儿啊,成天往沙发上一趟,当个键盘侠发泄自己所谓的‘爱国情怀’,要真有本事他们现在就扛着枪去保卫钓鱼岛啊!整天耍嘴皮子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爱国,这么自欺欺人的做法有意思吗?他是初二没毕业吗?大哥们快醒醒吧!中二是病,得治!”

 说着,褐发姑娘用热乎乎的手捧起碧色眸子男人的脸,仔细端详对方惊讶到不会躲开时的尴尬表情。

 “我要堂堂正正战胜日本的设计师,我要用我的力量帮助那个孩子战胜羽生结弦!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所以我才会学习制作考斯滕,所以我才要成为世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现在你懂了吧!”

 姑娘说的声嘶力竭,像是怒吼,又像是胜利的宣言。伊万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震住了,他像是被猫逼到死角的老鼠,强大的压迫感使他全身无法动弹,如玩偶一样任凭对方摆弄。直至醉到不省人事的姑娘倒在他怀里鼾声大作,他才暗自送了一口气。女孩子特有的气息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扑面而来,伊万先是一愣,然后浑身僵硬到无所适从,他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放哪的地步,只能盯着天花板一个劲儿地眨着眼睛。

 他终于明白姑娘对羽生结弦的感情充满太多冲突的原因——自我矛盾。就好比把自己硬生生割裂成两个对立的个人,一个极力保持克制绝对不可家族划定的界限,而另一个则是完全控住不自己被羽生深深吸引。两种截然想法的想法无法共存,如果长久下去,姑娘一定会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最后精神会完全崩溃。

 伊万想起自己曾经在杂志上读过的一篇关于狼的故事:

狼族王后新月在阴差阳错中和土狗生下半狼半狗的儿子罗修。而一次意外中罗修因追逐猎物而坠入深渊,又被猎人所救,成为其身边的猎犬。

一日狼后新月为寻找儿子与猎人相遇并缠斗扭打在一起,闻声赶来的罗修见状却犹豫了,自己到底是狼族修罗还是猎犬,他已经分不清了,狼的血液占上风的时候,他站在新月身后,冲着猎人发出嚎叫;狗的血统恢复的时候,他冲着新月汪汪地咆哮不止……

怀中的姑娘和半狼半狗的修罗境遇是如此的相近,他们无法选择,只能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入绝境。所以Ксюша才会做出抉择,将羽生结弦一分为二,自己追逐的是冰场上的王者,而非是普通的日本青年。

这是多么愚蠢,又多么可悲?

 想到这,伊万慢慢放松僵硬的身体,顺势垂下双肩。他们两个人就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相互抵靠在一起。伊万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狼狈不堪,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他一遍遍回味着姑娘说的话,心中像是终于释怀了什么不可明说的情绪。

 “好吧,你赢了。”

 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力量去战斗,去为你惨死的同胞争取应有的歉意,我愿助你一臂之力,早日达成所愿!

——TBC——



注:

参考资料取自记录电影《二十二》、《三十二》

【羽生结弦】幸得识卿



目录:   

序章    [1]    [2]    [3]     [4上]    [4下]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Chapter  15

 

  菊地 晃老先生是在加拿大医院的小花园里找到羽生结弦的。

 

当时青年正落寞地坐在白色的长椅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刚刚冒出一点点绿色的草地。白色病号服套在羽生单薄的身上,显得格外肥大,他似乎比波士顿比赛时又消瘦了不少。

 

“好久不见了,羽生君。”菊地老先生站在离他几步远的身后,轻轻地唤了青年的名字。

 

 年轻人闻声缓缓回过头,原本黯淡的墨眸闪过惊喜的光彩,青年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菊地爷爷,您怎么会来这里?”也许晃老先生不知道,这是自青年住院起第一次所展露出的笑容。

 

“我听青岛医生说了你的情况,实在是放心不下,只好拜托冰联的小林部长让我来加拿大看望你。”晃老先生对于羽生的慈爱从来都不加掩饰,他细细打量着这个羸弱的青年,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没见,羽生消瘦几乎脱了相,原本满满的苹果肌已经向下凹进去,面容憔悴的不成样子,上唇也长了淡淡的绒毛。瞧见羽生结弦这副模样,激的菊地心中一阵阵心痛,差点当着青年的面落下泪来。

 

左脚背韧带损伤是2015年末大奖赛结束后,青岛医生强制检查羽生脚部后的诊断结果。菊地至今还记得医生当着冰联高层的面下达诊断书时的场景。

 

青岛医生的面色铁青,双唇抿得比纸还薄,他用阴鸷的目光挨个扫过AM ANA领队城田宪子,强化部部长小林和其他几名高管的脸,看着他们无一不露出愧疚的神色。

 

“作为羽生结弦的主治医师,我绝对不会再一次允许诸君毫无人性的请求!”青岛的声音刻意压低,显露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众人的头低了更深了几分,没有反驳。刺耳的用词像是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上、灵魂上,火辣辣的愧疚并无法平息青岛积压已久的愤怒。

 

  “我现在宣布羽生结弦必须马上立刻停止任何一切,无论是冰上还是冰下的各项训练……” 青岛见小林想要开口劝阻,凶狠万分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对方吓得不敢再作声,“如若不然……我会马上上报给检查部门,指控日本冰协为了一己私欲压榨剥削运动员的罪名。”

 

  “青岛医生,请您三思,事情还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

 

  “羽生一直都想参加今年的世锦赛的呀,您不能这么做。”

 

  青岛听到各种打着羽生积极奋取的幌子来游说自己,气更不打一处来。他不怒反倒是装出一脸无所谓,将手中的钢笔随意往办公桌上一丢,一面脱下医生的白大褂制服,一面郑重其事地请辞道:“那好吧,既然各位这么坚持要让羽生带伤参赛,我只好引咎辞职。”

 

  城田领队见状不好,连忙劝阻准备离去的青岛,语气极为诚恳。

 

  “青岛医生,您不能这时候辞职,羽生的身体没有任何一个大夫会比您了解。”

 

  “我既然无法救治我的病人,那也没有资格在照顾羽生君的身体,你们冰协另请高明吧。”说着,青岛就大步流星地向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小林霍然冲到他面前,阻挡了青岛的路,希望能和倔脾气的医生好好谈一下。

 

  “没可能,我是不会同意羽生继续参加任何一场比赛,”他见大门被冰协的一众人堵死,顺势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意见果断。“你们知不知道曾经有多少运动员因为左脚背韧带损伤而提前退役,更有甚者是终身落下残疾。”

 

  青岛的一席话又让在场的人同时陷入沉默,他们都低头不语。为了日本花滑事业能够长久发展,羽生结弦的力量是不可缺少的。如果这时退赛,国人对于冰协,对于花滑这项运动的期待会有很大影响。再往深层次考虑,明年冰演的门票是首当其冲会受到影响,有钱不赚可真不是日本冰协的作风……

 

  双方争执不下,青岛的辞职信就一封封向上递,冰协的人却只能一次比一次低声下气驳回他的请辞。

 

2016年的2月末,羽生遵照青岛的安排前往加拿大接受详细的治疗,直到世锦赛前一个月,从大洋彼岸才传来青年的脚伤逐渐好转的消息。

 

于是,青岛和苦苦哀求的羽生达成协议,医生虽然准许青年出征波士顿世锦赛,但是相对的比赛结束后,羽生结弦不得返回日本本土,而是选择留在加拿大接受康复治疗,并且在静养期间不允许参加任何形式上的冰演或者是赛事。

 

在和日本冰协签订书面协议书后,青岛百般不愿地勉强同意放行。但是美国之行回来,羽生的脚伤却更为严重。

 

作为青年的主治医师,羽生的病情加重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病人哭丧着脸躺在病床上萎靡的模样,医生时不时还不忘调侃对方几句:

 

“好了,我再没有好担心的了,就算现在放你出去,你走也走不了,跑也跑不了,算是省心了。”

 

听到毒舌医师的打趣,羽生结弦的脸拉的比原来更长。但除了止不住的叹气,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能改变现状。静养两个月的公告已经通过新闻媒体发布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今年的冰演也全部取消,他现在的处境像是被困在孤岛的落难者,每天躺在医院里,就连活动的范围都被青岛精心圈定画好,羽生觉得自己就像是医师的犯人,又像是被困在笼子的无法动弹的小野兽,只能冲人呲着牙宣泄自己的不满。

 

头半个月,羽生把手头上所有的游戏全部打通关,家中带来的CD全部听上两三遍,学校的课本作业全部整理做完,可是时间依旧像只蜗牛走的慢吞吞。

 

“我想上冰,我想上冰,我想上冰——”每天早上醒来,羽生结弦都会盯着病房的天花板一遍一遍述说着心中的渴望。然后他就会日复一日的在焦虑中打发着自己的时间。

 

*

 

菊地晃老先生听着青年的絮絮叨叨的哀怨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能想象得到青岛是如何与羽生算这些年攒下的旧账的。在报复人这方面,相比青岛医生,菊地自愧不如。

 

两个人闲聊之际,晃老先生将从日本带过来的礼物一个个递给羽生,希望能逗他一笑,哄他开心。青年拆开各色的包装,一件件看得仔细。菊地老爷爷见他心情不错,慢悠悠地试探着劝道:

 

“青岛医生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和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你不要怪他。”

 

   青年拆礼物外包装的手微微一顿,虽说在这一个月的治疗中痛苦多于其他,但是羽生能从一丝丝的磨难中感受到不同于以往的坦然,或者说是一种心境上的改变。

 

  在得知自己左脚很有可能会落下终生残疾的危险的那一刻,羽生结弦内心没有慌乱。反倒是能用一种很平和的心态去面对此时的处境。

 

  “这次左脚的伤,我觉得原因在于练习的方法不得当导致的。《SEIMEI》节目后半中编入四周跳,虽然不会对肌肉造成伤害,但是会给更深的韧带和肌腱带来冲击。所以我在想找到更好的跳跃方法来降低受伤的风险,这几天一直在想。”

 

  他停了停接着说:“我希望在比赛中总能拿出最好的表现,哪怕是面临压力等消极的因素。如何身体状况是积极的,那么抵消过后,我还是能发挥好。所以,对现在的我来说,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自己管理好自己的身体状况。”

 

  四月的春风轻轻拂煦着两人的头发,树间的百灵鸟开始唱起婉转地歌儿,小花园周围十分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新吐芽的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

 

  “下个赛季你有什么打算?”老人并肩和青年坐在长椅一起,问道。

 

  “短节目、自由滑都会换节目。再怎么说肖邦《第一叙事曲》也不能滑三年吧。”青年自嘲似的笑了笑,“《SEIMEI》下一赛季也会换,但目前新节目没有头绪。只是……”

 

  羽生稍稍思忖了一下,然后彻底展开了话痨的模式,可能他太需要和自己亲近的人吐露一些藏在心底的话。

 

  “通过滑《SEIMEI》,我切身体会到要感受乐曲、表达音乐,从而做到该如何感受、表达《叙一》。所以下个赛季我想探求自己所擅长领域还是进一步拓展自己的范围、展现自己新的一面,节目的方向性我还在考虑。”

 

  老人安静地听着,青年一直都需要他这么完美的听众。在外人看来,羽生结弦是个害羞而腼腆的小伙子。可但凡和他走的近一些的人都知道,青年是个实打实的小话痨。他曾经创下和耳机店员长达2个小时的长聊记录,这个记录大家都以为无人可以打破,但私下菊地爷爷却一直能屡创新高,只是这一点确实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上个赛季也是世锦赛上势力,那时的悔恨带来了这个赛季的成长。画出了世界最高分,在比赛中做到了‘现在的自己能做到完美’,也体味到了一夜看尽长安花的成就感,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宝贵的赛季。感觉自己在比赛中也越来越能做到零失误。刚刚比完世锦赛,还是有些悔恨,也很伤感。但是自己的心情却是积极往前看的。虽然这次是第二名,但是作为世界纪录的保持者,还是想再一次成为打开新世纪大门的存在。”

 

  菊地照顾羽生多年,深知青年的内心非常强大,专注力也非比寻常。他是因为喜欢自己的配乐就更能深入其中的选手,这使他更容易放松下拉,集中精力找好状态。而老先生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安静的听他说,等待他自己找回最佳的状态。

 

  这时,羽生在礼物堆里终于寻到自己最想要的应援礼物,两只用手工靛蓝扎染的风吕敷布包,露出一脸的惊喜和满足感。他立即熟练打开其中一只包裹的结,掀开纸质礼盒盖子,只瞧到一只小小的CD和一只丑丑的布艺玩偶挂饰 ①。

 

  “真稀奇,每一次莫吉托小姐都会是亲手制作,这一回却是买来的?”羽生将那只不知道是鸭子还是大雁的布偶拿起反复查看带着的标签,心存疑惑。

 

  菊地老爷爷忍不住好奇,也凑过来一起看。对于年轻人中兴起的潮流,老人从来就不感冒。不过既然是熟人送的,他还是劝对方满怀感激的收下。于是,青年决定把挂件别再自己的背包上,以示尊敬莫吉托小姐的应援支持。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着,青年与老人叙旧也快接近尾声,两个人结伴而行返回病房里时,羽生结弦语重心长地向老人回顾着自己这个赛季的表现。

 

  “这个赛季,金博洋选手完成了勾手四周跳,宇野也尝试了后内点冰四周跳,无论是年轻的选手,还是陈伟群也好、Ja vi也好,大家都在进步,都在进化提高难度。这跟我是奥运会冠军或者是现世界纪录保持者无关,而是作为一名花滑运动员,我感到很高兴”

 

  祖孙俩对视一笑。

 

  “在这样全新的环境中战斗,说到底真是非常快乐的,滑冰这东西,也许现在才是最快乐的时候吧。”

 

  菊地眺望远方的旭日映红,心里不免一阵感慨。羽生从小就憧憬着的激烈竞争,如今他正身处其中,这理当是一份喜悦。青年的体力上还能继续提高,今后还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人生经验并把此反应到自己的节目中,21岁的能够迎来崭新的花滑时期。对于胜利的渴望,将引领他走向无法仅用分数去测量的艺术表现的高峰。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好时节!”老人由衷地感叹道。

 

 

——TBC——

 

 注解:


①:

 


【羽生结弦】幸得识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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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伊万临出发飞往巴塞罗那出差的前几天,和Ксюша 就送给羽生结弦应援礼物CD一事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

 

“你说你之前送的CD都些是卡通歌曲?”伊万吹胡子瞪眼睛呵道,他差一点就从转椅上吓得跳起来。

 

“什么叫卡通歌曲,那是日本著名钢琴家久石让的专辑《THE  BEST COLLECTION》和《PianoStories 2-The Wind of Life》。”每一张都是绝版中的绝版,拿到淘宝上也是能买上高价的!


 伊万一时语塞,双腮微抖。他缓了半天的神儿,最后只能垂下肩膀,表示无奈。 “羽生结弦今年都多大了,你还让他听这些……这些幼稚的音乐?”  


Ксюша 对久石让老先生有着近乎虔诚般的崇拜,伊万的话显然是触碰到了她本人音乐的逆鳞。“怎么就是幼稚了?我和羽生都是看宫崎骏老爷子的电影长大的,动画片的插曲就都算是幼稚了?”  


 不满对方的话,姑娘拍案而起表示自己的愤愤然。伊万一时间无言以对,英俊的脸又黑上几分。他叹了一口气,试图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   


“羽生再这么说已经21周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不能总让他听太过……舒缓的音乐对吧?”   


Ксюша 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她确实忽略了羽生年龄的问题,或者说在姑娘的潜意识里,一直还把青年当成小孩子看待?思忖到这,Ксюша 察觉到了一丝丝违和的地方,脊背不由得一冷。   


“那你觉得羽生这个年纪的人适合听哪种风格的CD?”姑娘换了一种缓和的口吻,虚心向对方请教。   


“摇滚乐或者是爵士乐快节奏的歌曲,”伊万给出非常明确的选择方向,“猫王、披头士、迈克尔·杰克逊、Prince 都不错。”   


姑娘左手扶着右手肘关节,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下巴努力回忆自家CD墙上有没有以上几位音乐大师的专辑。脑中好似灵光乍现,她隐约想起自己刚刚到莫斯科留学时曾经在学校附近的CD店里买过一张音乐合集,但是顺手塞在架子里就再也不记得它了。   


“等我一下!”Ксюша 匆匆忙忙抓起外套,一个箭步夺门而去,差一点撞倒了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安娜。惊慌失措的老店员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睁的老大,疑惑不解地向伊万询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伊万露出意味深长地笑,耸了耸肩膀倚着工作台边缘一脸的无辜。 两个小时后,从自家公寓取回来CD 的姑娘当着师傅的面将已经打包好的风吕敷拆开来,取出之前放在里面的CD盒放到一边。伊万扫了一眼姑娘递给他过目的专辑《 Club  Classics  Volume 1 》,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你居然会日式的打包法?”碧色的眸子快速瞥了一眼身边的姑娘。然后又立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徒弟包装的手法上。   


Ксюша 忙的没有抬头,她压根不清楚对方心中的小九九,傻乎乎地回了一句:“我祖母教的。”   


“她是日本人?”伊万又问。   


“不是,我祖母是地地道道的莫斯科人。”打好最后一个结,姑娘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郑重其事地把风吕敷交给即将远行的人。   


“一切就拜托给你了,伊万老师!”姑娘眼中期待的目光都快把伊万的双眸给闪瞎了,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强忍着笑,饶有介事地接过对方的嘱托。   


“交给我吧,保证送到会场。”伊万拍着胸脯承诺道。  


 姑娘不知道,一个专门作弄她的计划已经在伊万的心中逐渐形成完毕,而她本人却还被蒙在鼓里傻傻不知。Ксюша 得知真相时,早已为时已晚悔不当初。


 *  


 伊万从接到金主的订单一刻起,就开始了几乎疯狂地备战的准备。他先是从巴塞罗那匆忙回国,然后又马不停蹄满世界采风,寻找设计灵感,30套考斯滕的数量使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他重新回到莫斯科的店里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因为太过投入工作,他错过了某个傻妞的生日。  


 伊万急哄哄地推开店里大门时,就看到空空荡荡的工作大厅里有一个球型的身影堆在壁炉前。借着烧的不算是旺得炉火照出的火光,他终于看清楚那球就是自己要找的傻妞。不过,姑娘正萎靡不振地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Ксюша 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伊万。她把黑皮的大列巴塞进嘴里,像是想要堵住心里溢出的难过。豆大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和酸面包混合在一起,苦涩到难以下咽的味道她也浑然不知,赌气似的大口大口咀嚼着。   


一百多天里,她充分体验了职场中诸多不易:上司的百般苛刻,同事中的处心排挤,客户的斤斤计较。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她快要不能呼吸。而面对困境,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抱怨,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即使满布荆棘,也要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出一条通关大道来。    


伊万直径走到她身侧,把手里提的袋子使劲地抖了抖,哗啦啦地声响使姑娘霍然抬起头,哭地像桃儿一样的人愣了半天神才看清了塑料袋上写着“哈尔滨秋林商场”的几个字,姑娘的泪不声无息地止住了。   


“哈尔滨红肠,想不想吃?”伊万把袋子递给Ксюша,并冲她微笑,“24岁生日快乐,祝贺你又老了一岁。”   


“你回……来了,”姑娘泪眼摩挲地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师父,双眉一蹙,委屈地像个孩子似的哭了。   


“行了,世锦赛马上就开始了,你不看吗?”说着,伊万大大咧咧的拉起蹲在壁炉前的徒弟,小心翼翼不要让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到他的大衣袖口,将她拎到工作长台的转椅上,取出自己刚买的IPAD AIR ,调试好直播平台后,又顺道给还在抽泣的姑娘倒了一杯热茶。   


 即便哭泣之后鼻子囔囔地不太通气,但Ксюша 还是闻出了浓郁的甘草香气。姑娘记得小的时候每一次因为想念母亲梅吉而大哭不止时,奶奶就会为她沏一杯甘草热水,当时还是小姑娘的Ксюша 就会慢慢止住悲伤不再哭闹。   


“人哭过之后喝一杯甘草热茶,喉咙不会太疼。”奶奶曾经是这样告诫她。   虽然伊万平时没少损她,不过这次感觉全世界都要抛弃自己时,毒舌的师父会像外卖小哥一样从天而降给她送来最想吃的哈尔冰红肠。 


而每次太饿Ксюша满脑子想的都会是吃的,这次也不会例外。姑娘几乎完全不顾及平日里维持的淑女形象,撕开红肠的外包装袋,狠狠掰开一节香肠就大朵快颐地吃起来。有的时候,哭也是个体力活,况且她断断续续哭了快一个小时了,全身的力气早就耗尽了,连说话都开始费劲儿。 


平板屏幕上正在播出波士顿世锦赛男子单人自由滑最后一组的赛前6分钟热身练习。解说员逐一介绍各国选手,当提到羽生结弦时,她特别强调道: “30日短节目比赛时,羽生结弦短节目得分110.56分,这个分数离他自己在总决赛上创造的历史最高分纪仅仅差了0.39分,他领先短节目比赛第二的Javi r Fernandez高达12.04分。” 


伊万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有些出神儿,从直播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波士顿TDGAROEN冰面的质量实在令人堪忧,两侧的比赛冰面较软,甚至有水浮在冰上。这样的冰场与高规格的世锦赛并不相称,在这种槽糕的冰面上,恐怕会对选手的表现造成影响。对于跳跃特点高度大得选手而言,例如陈伟群、羽生,也许是一个极为不利的因素。  


伊万想到这,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世锦赛是顶级选手们的目标,为了让选手们以最佳状态迎接比赛,主办方应该更仔细谨慎才是。”


 听到伊万的一番感慨,Ксюша 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本以为自己的师父对花滑选手一丁点好感都没有,但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明天莫斯科要下红雪了?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的情绪波动,姑娘努力将视线重新放回屏幕里的青年身上。 羽生结弦在练习中跳跃全部顺利完成后,按照赛前抽签的顺序第20个,也就是最后一组第二位上场的选手,从某种角度讲,第二位出场的顺序并不是一件好事。 


青年面色沉着地进入了冰场,等待着他的,是出乎意料的展开。 摆好了“SEIMEI”的开场动作,随着乐起羽生便开始进入后内结环跳。意识到落冰的一瞬间却单手扶冰,虽然节目的滑行速度并没有降低,但可以看得出在羽生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之后的外点冰跳和阿克塞尔跳虽然跳跃成功,连续步也获得了四级的定级,但却没有滑出以往那种由内而外展现出来的气势来。 刚进入节目后半部分的后内结环四周跳因为落冰后身体倾斜而摔倒,之后的三连跳中,由于第二个阿克塞尔三周跳的落冰问题,本应最后接上的霍克夫三周条跳成两周,更有甚者,最后一个跳跃勾手三周跳也是单手扶冰,可谓失误频发。 最后,羽生结弦在自由滑获得184.61分,与短节目总分为295.17分。和Javier 充满活力的滑行以及顺利完成所有跳跃,获得的216.41的高分,相差了19.76分的分差屈居第二,日本选手羽生结弦惜败于波士顿世锦赛。


 在赛后的采访中,担任AM ANA 总领队的城田宪子才向媒体正式发布“羽生结弦一月被诊断出左脚背韧带损伤”的消息。其实自开年以来,青年的脚伤一直都不乐观,只是为了防止某些不良媒体不如实报道,才迟迟没有告知外界。 


“特别是一月之后,羽生的脚伤疼痛不断增强,已经到让人担心他究竟能否出战世锦赛的程度。为此他延后了返回加拿大的时间、改变了节目构成。”城田接受日本NHK电视台采访时说道,“他的脚伤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彻底伤掉,对此我非常的担心。即便如此,羽生君还是顽强地坚持继续训练,但却无法按平时的节奏顺利自如地进行。训练三天、然后休息一天,如此反复进行‘渗血’般艰苦的训练。如今回想起来,夜训在比赛期间,应该让他少练几次的。” 


凭借着坚强的内心,羽生结弦撑下所有节目,身体和心理的平衡都崩溃的情况下,青年承受着伤痛,即便如此,他还是说着“只能放手一搏”就踏上了冰场,他还是说着“穿上冰鞋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虽然羽生已经在体育方面中获得如此伟大的成就,但仔细想一想他还是一个没有大学毕业年龄的少年。虽然这次没有公开,在负伤的情况下参加比赛,压力也比平时大很多。 


“羽生结弦”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期待他每次都表现得完美是不现实的。但是羽生总是能把一次次的失败化作迈向成功的基石,是一位遇难则愈勇,能从失败中获得更多成长的选手。


 “Javier Fernanadez 以完美的表演获得了314.93分以及陈伟群在二月份的四大洲赛的自由滑超过200分,他们已经开始追上了羽生了,羽生原本所处的‘之后只能自己的对战’的状况正在发生改变。”俄罗斯电视台解说员塔拉索娃分析道:“这也就意味着,如今已处于‘哪怕只是出现一点点错误都会输’的紧张感之中。有他们这样可以激烈对抗的对手,一定会成为羽生结弦寻求更深刻的进化的原动力,羽生将不再是独自一人孤独地向巅峰之处进发,这其中蕴含着更大的能量。” 


 Ксюша 看着新闻采访中青年不断重复着“我非常懊悔,想重新再滑一次自由滑”,心中之前的悲伤逐渐化解,她像是对伊万说,又像是着自言自语道:“有时候仅仅因为一件事情,整个状况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发生在羽生身上的事情是运气不好,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为他的表现感到骄傲。” 


  伊万望着被羽生激励地徒弟,唇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他知道无论是对羽生,还是Ксюша而言,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TBC——  


注:部分节选和参考NHK采访内容

【羽生结弦】幸得识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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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在NHK杯和大奖赛总决赛之间,羽生结弦度过了自己21岁的生日。在长野举行的NHK杯过后,他回到了家乡仙台训练,因为不久之后又要马不停蹄地前往总决赛举办地——西班牙巴塞罗那,所以他实质上只是练习了一个星期左右。


比起自己的生日,羽生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调整备战状态总决赛上,而外界媒体则把更多的关注放在他是此次能否完成大奖赛三连冠上,媒体制造的舆论让羽生的家人和团队感到十分的不安。


好在善解人意的羽生结弦不断宽慰身边的人道:“三连冠不重要,我只想把这场比赛看做一场普通的比赛去对待,集中精力去迎战。”,这才稍微缓解了大家的忧心忡忡。


启程的日子如约而至, 那一天是日本冬季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暖暖照在昨夜飘落还没来得及消融的白雪上,发出莹莹的弱光。羽生秀利起了一个大早,冒着严寒送妻儿出家门。他帮着儿子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放进冰联派来的面包车后备箱里,纵有千言万语,真当与小儿子面对面告别时,年过半百的秀利仅仅是嘴唇微微轻颤,老生常谈叮嘱道:


“记住,不受伤就是胜利!”


羽生结弦郑重其事地点了点一下头,男人之间的约定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有时仅仅只是一个非常微小的举动就足以承诺彼此。



——父亲您要说的话,儿子早已铭记于心。


当羽生结弦经过漫长的旅程来到巴塞罗那CCIB体育馆,他顾不上时差带给身体上的疲惫和不适,直接驱车赶到会场中心。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对那块冰场有着特殊的喜爱。所幸,西班牙的冰场同样也回赠了日本选手的垂青,羽生在会场的冰面试滑很顺利,就和一年前的心情一样愉悦。这样的好心情也给大奖赛开了一个好头,几天之后,羽生结弦短节目再次刷新历史最高分的110.95分的消息,从大洋彼岸传回日本国内,举国上下一片欢呼雀跃,支持花滑运动的所有人都兴奋地不能自已。他们对花滑历史上66年来最年轻的奥运会冠军更加期待,期待着令人更加惊喜的胜利。


相比其他人的兴奋,初战告捷的羽生结弦却在两天之后的自由滑比赛前感受到了不安。


比起分数,他想着‘要拿出日本站时的表演’。虽然赛前练习自己表现的还不错,但青年心里却有种抓不准的感觉,这使羽生感到非常不安。不安延续到了赛前在6分钟热身,羽生也没有全部纠正,在这种棘手的状态下青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现了一次失误。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在后台先听到了第一个上场的陈伟群表现的非常出色,又听到了后面上场的宇野表现也很好。羽生结弦肩上的压力顿时加重了几分,他不自觉的皱起了双眉。青年在练习室不断地踱步,一遍一遍为自己打气:“我能行,我能行,我能行!”


然而在青年上场之前的正是东道主选手,JavierFernandez —— 羽生结弦的同门师兄。在Fernandez 的 自由滑分数出现在大屏幕上前,本土的观众已经等不及了,直喊:“Javi,Javi”的名字。


羽生带着巨大的压力与不安的情况下来到冰场,在自己的名字被喊出前,他为了确认自身状态跳了一个三周跳,但是失误了,积压在青年心头上的乌云又加重了一些。他又马上接上一个轻盈的阿克塞尔三周跳,总算是成功反击了,青年稍稍松了一口气,不安的情绪也随之缓解。


此时,Fernandez 的得分确定——自由滑201.43分,总分292.95分,也因此成为打破200分的第二人,亦是取得这一成绩的第一个欧洲人。会场欢声鼎沸,在人们的呐喊和跺脚声中,羽生试图在这个喧闹的赛场里冷静下来。他的眼睛好像在说:“看着我,都看着我,我是不会被击倒的!”从那一刻起,青年在冰面上所表现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羽生结弦在冰场中央摆好了起始动作,他所展示的手部动作只用了两个手指,而非是整个手掌,这是阴阳师安倍晴明念咒语与恶灵战斗的标志性动作。搭配上设计师伊藤聪美改良过的考斯滕——唐草纹祥为刺绣代替了之前过于繁琐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雪色风丝绸的面料也取代了厚重的棉绒锦缎。修身的狩衣使青年整个人显得更加丰神俊朗,气韵不凡。


开场的萨霍夫四周跳、后外点冰四周跳、后内点半三周跳他完成的从容不迫,火力全开。轻盈的流线型体格使他如此轻松优雅地掌控住节目的方方面面,让他的《SEIMEI》超有了NHK 杯时的现有水平,动静结合,起伏有致的内容。保持低重心在冰面上滑过给人厚重感的印象,而柔软的鲍步展现出平安时期士大夫的绝代风华。


合着日本古老乐器太鼓与龙笛演奏的音乐,羽生结弦向赛场以及世界上所有正在观看他比赛的人们展现了独一无二的“和风”文化。


“只有我才能表现出的细腻、力量和身体线条的方法,这个世界上能够把‘和’表演出来的在日本男单选手里只有我!”


没有失误的四分半钟时间里,整个会场都沉浸在羽生结弦所构建的世界,观众中没有悠闲地坐着的人,她们用力跟着音乐的节奏为场上的青年打着拍子,观众坐在椅子边缘,一方面是难以置信,但更多是为见证羽生的表演而感到激动。


节目在龙笛悠扬中声结尾,所有人都确信着一定会是再次刷新历史最高分的记录,这套表演是如此的完美。羽生结弦继日本站后,再一次展现出了令在座所有人起立喝彩的表演。当他最后鞠躬致意时候,任何人都无法质疑他对这个节目的诠释和他对难度动作的执行都胜过了以前的表现。


像在NHK杯一样,青年举起了自己的食指——羽生结弦标志性的这个动作又一次引起了日本冰迷的欢呼尖叫。他来到挡板边和自己的教练Orser紧紧拥抱在一起。在等分区时,青年早已是精被力尽,但他还是一遍遍向观众致意。而当比分出现时,羽生一边握紧了拳,又有一瞬间像是为了藏住涌现的感情而向Orser教练展现了笑容,但感情不断累积,当他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流了出来。青年不好意思地说了“为什么我在哭啊?”,但教练Orser 教练轻声告诉他“我真的以你为骄傲。”


自由滑219.48分,总分330.43。全部为正的GOE,24个10分,没有人曾接近过这个分数。在后台的沙发上,Fernandez 对他的训练伙伴表达了最高的敬意。


羽生结弦时隔一个月一口气刷新了短节目、自由滑和总分的世界纪录,同时也成为了男单史上首位大奖赛总决赛的三连冠得主。


在连续两场比赛以四套零失误的表演刷新多项世界纪录后,这位年轻的冠军完成了对于索契奥运会的‘复仇’,在上一届冬奥会留下的懊悔得以清除。


“俊秀的脸庞,充满锐气的眼神,嘴角掠起略带锋芒的微笑,他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天赋,付出了超乎寻常的努力,取得了令人无法想象的成绩,他就是羽生结弦。他用卓越的艺术,精湛的技术把花样滑冰的美展示得淋淋尽致。”


CCTV电视台解说员陈滢热情洋溢的赞美之词中,对于青年无与伦比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能说与他处于同一时代的选手是幸运还是一种悲哀。但是事实上羽生结弦现在的状态确实是无人能超越。虽然他在索契冬奥会上获得了冬奥会的冠军,成为了历史上66年当中最年轻的冬奥会冠军,但是跟他现在相比,当年并不是他人生状态最巅峰而现在才是!”


这个夜晚见证了新星升起和完美演绎,见证了背水一战而技高一筹。这是一个不会被忘记的夜晚,这个夜晚会成为男子单人滑新的标杆。


在那个使他名垂青史的夜晚,羽生结弦梦到了古老的长安城热烈绽放的牡丹花。


*


日本头号男单选手西班牙称王的消息成为翌日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巴萨罗那城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谈论那个羸弱的青年所创造的历史。


 上午10点一刻,巴萨罗那机场咖啡馆里,俄裔设计师伊万等来了他的贵客。来自东方的神秘女子,古典美学上的贵人。


“真没想到你会亲自从莫斯科赶过来。”


“您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我哪敢不从,来这里顺便帮朋友一个小忙。”


“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


两个人简单地寒暄后,伊万毕恭毕敬地想对方询问:“您和俱乐部的合同问题已经解决了?”



女子盛气凌人地回了一句:“昨天签好的协议,那帮西班牙的老家伙想从我的身上榨出最后一桶油来,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一向心高气傲的伊万面对眼前的金主,也只能低头认输,作为绝对的王者,女子身上天生的贵气绝对无人能匹敌。


“这是我回国任教所需要你设计的考斯滕资料,音乐、颜色、风格、款式都写在里面。”


东方的女子从Hermès 背包里 取出一个A5大小的文件夹,里面厚厚的装订着各色的资料照片。伊万匆匆扫了一眼,不由得吃了一小惊:“要设计这么多套?”这和他预想的数量有着很大的悬殊。


“因为我不知道那孩子会选择哪些曲目,所以只能劳烦你多做几套出来供他选择。”女子说的轻描淡写,完全忽略了对方沮丧的脸。“两年的时间,全部要完成。”


说着,女子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CHANEL 宽边太阳镜,盖住半张脸,和设计师道了别后婀娜多姿地走向VIP候机室。



望着女帝离去的背影,伊万看着资料上的考斯滕套数数量,无奈地直摇头。不过,好在他手上还有一张最后的王牌,只要完成这张订单,重返巴黎时装界只会指日可待。


想到这,伊万狠狠握紧了拳,自信满满地向着安检处的方向走去。



——TBC——




注:文中部分引用和参考NHK采访